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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

四大名师


“少林门师”赵连和


 

上海精武体育会成立之初,但凡有活动庆典,都会由一班教练和学员登台表演武技助兴。其中有一个保留节目,名为“斩马刀”。

该节目中,表演者会带着一名学员一同登台,他先在那名学员的鼻子上涂上一些白粉,然后向台下的观众宣称,他将用刀把白粉削去,却丝毫不伤到他的鼻子。此时,观众无不屏气凝神,关注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只见这位表演者神定自若地持刀挥舞,舞至最后一招时,手起刀落,白粉纷纷坠地,而那名学员的鼻子果真是完好无损。在场的观众皆目瞪口呆。

能够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操练得这等游刃有余,表演者不是别人,正是在霍元甲去世之后接替他主持上海精武体育会教务工作的赵连和。

幼年时,赵连和曾经追随过多位拳师习技,但他日后的成名绝技“斩马刀”却是取自于少林。斩马刀本是短兵器,却利于步战时和马上英雄周旋,专斩马足,用法十分巧妙。成年后的赵连和由于仰慕少林功夫,便前往嵩山少林寺,拜了一位老僧为师。这位老僧见他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便将这套独门的“斩马刀”传授给他。当赵连和学成后准备离开少林寺之时,这位老僧谆谆对他说了两句偈语,“齿刚易折,舌柔长存”,暗示柔可胜刚,赵连和一直把这两句话谨记在心。

一个偶然的机会,赵连和与人称“大刀”的王五结识,得其指点。赵连和将王五刀法的快、准、狠融入自己平生所学,把这套斩马刀法练得炉火纯青,从而自成一家。

1928年,上海精武体育总会已经在全国各地开设了多个分会。香港精武体育会成立时,特聘各家各派的拳师前来主理。身为精武“四大名师”之首,赵连和也应邀前往。

在香港精武体育会的周年庆典上,赵连和照例上台表演,由于他的“斩马刀”早已名声在外,因此众人强烈要求他一展刀法。这回,赵连和取了一只玻璃杯,在杯口上放置一个苹果。他向观众宣称自己在表演中会把这杯子放在一名学员的头上,然后用刀把苹果劈成两瓣,但不会碰到玻璃杯。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利刀“咔嚓”一声落在苹果上,果然一分为二,而玻璃杯仍然立在学员的头顶,没有丝毫破损。这个表演虽然没有削去鼻上白粉那样惊险刺激,但还是让在场的观众大开眼界、连声叫好。

                                                                        “鹰爪王”陈子正



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义和团奋力抗战,当时河北保定一带的清军不但不积极抗击外敌,反而把屠刀对准了义军将士。穷凶极恶的清军发兵攻打李林庄村,沿途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当时李林庄村有个20岁刚出头的青年,名叫陈子正。他自幼好武,师从武术名家刘成有,学得鹰爪拳之精华。一日,李林庄村的义和团在村口奋力阻击清军,由于寡不敌众惨败,十多位义士遇难。危急时刻,陈子正挺身而出,率领全村壮年,一面疏散老少、转移妇弱,一面掩护义军撤入李林庄村的张家大院。随后,他紧闭院门,带领义军登上房顶,居高临下化解了清军多次进攻。此时,有三名清兵从西房外偷袭,两位义军不幸倒下。其中一名清兵二话不说,便向陈子正的面部挥出一拳,陈施展鹰爪功,侧身略微一闪,手如鹰爪般擒住对方的右拳,轻轻一扭,只见那名清兵疼得跪地求饶。另外两名清兵见状后,吓得仓皇而逃。由此,“鹰爪王”的美名在当地流传开来。

陈子正虽身怀绝技,但从不自负,每与人交谈,皆温文尔雅,很少谈及武术。凡与他交往之人,都感其正直淳厚,心生敬仰之情。陈子正轻易不与人交手,他常说:“人练一身功夫不容易,失手致伤实在可惜”,即便是不得已与人交手,他也总是先礼后兵。

陈子正在圣约翰大学任教时,有位湘南名士刘典章,自称精通拳术,从无败绩。一日他去精武体育会拜见陈子正,并伪称初学者谦谦请教,暗中以拿手拳技进攻。陈子正见其进退敏捷,看出刘典章乃此中老手,仍礼让数招,而刘典章却步步紧逼,忍无可忍的陈子正轻轻发力,便将刘典章推出丈余。刘不服,后陈子正又连胜三次。此时刘典章方才罢手,既服其技,又叹其德,遂拜子正为师。

1928年,南京举办第一次国术大赛,应南京国术馆之邀,陈子正率弟子郭成尧、孙成之奔赴南京,郭、孙二人登台打擂并名列前茅。因陈子正名声在外,南京国术馆馆长张之江希望他能登台一显身手。就在陈子正登台之前,形意名家朱国福暗中在他衣服背后书写上“河北陈子正”五字,不料对手见其背后字样皆不战而退。张之江惊叹其功,亲笔为陈子正题字:“鹰爪王”。


                              “七星螳螂”罗光玉

 

1919年,几名沙俄大兵在西伯利亚霍地市摆下擂台,讥讽中国人孱弱。这一猖狂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北方武术界的强烈愤慨,他们一致推举范旭东前去打擂。

范旭东,人称“螳螂拳王”,乃七星螳螂拳第三代传人。得知以后,门下有五名弟子的范旭东带上自己最得意的四弟子罗光玉,愤然前往应战。结果师徒二人连挫沙俄拳击手,勇夺锦标,令七星螳螂拳名声大噪。

消息传至国内,举国轰动,罗光玉凭借此战声名鹊起。当时正逢上海精武体育会四处招揽国术名家,罗光玉被聘为教练。此后的10年间,他亲自培养出了多位武术人才。在1928年举行的全国运动会第一届国术比赛中,罗光玉的弟子马建超和陈振仪皆获优等奖,而马建超更是荣膺榜首,威震武林。

罗光玉武艺精湛,造诣深厚。他18岁拜入师门那年,范旭东就告诫他,若要练好七星螳螂拳,蹲马步、双臂轮打沙袋、单脚独立等基本动作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讲究指力。通过自己的琢磨和钻研,罗光玉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训练方法,他在洗脸盆中放上大半盆的绿豆,双手交替奋力抽插,每一回至少练习上百次。正是通过长年累月的苦练,罗光玉才将七星螳螂拳演练得出神入化。

香港精武会的参事长谭久耳一直敬仰罗光玉,认为他是不可多得的国术名家,并且曾多次向罗光玉发出盛情邀请。1930年,罗光玉南下正式受聘至香港精武体育会任教。自此之后,罗光玉先后在佛山和澳门等地的精武会任教,为七星螳螂拳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自古以来,习武之人都会铭记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自家拳法秘不外传。但是在各地精武会任教期间,罗光玉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拳法传授于学员,在港传教的短短两个月时间内,他带领的弟子们连获全港国术比赛团体赛冠军以及广东全省国术公开比赛冠军。

在弟子们的眼中,罗光玉为人谦逊,除了教授拳法之外,几乎不以武示人。据弟子们回忆,每当他们练功完毕回房休息时,罗光玉都会站在门前等待,偶尔会突然出招攻打,令弟子们猝不及防。在他看来,七星螳螂拳乃是取自螳螂动作之明快,讲究的是随其势打,寻其隙打,见空就打。而罗光玉这样做的目的正是迫使他们时时刻刻都要保持高度的警觉性,做到随机应变,发劲刚而不僵,柔而不软,短中寓长。


 
                                                                          “太极名师”吴鉴泉


 

一日,北京体育研究社来了一个名叫威廉的美国大力士。他十分嚣张,他扬言要挑战中国武术。

“究竟派谁去迎战威廉?”这个问题让当时身为社长的许禹生有些为难。威廉身高体壮,绝非泛泛之辈。万一他真的挑战成功,中国武术将颜面尽失。经过再三斟酌,许禹生力荐本社名师吴鉴泉与威廉较量。

吴鉴泉虽身出八旗,但绝非纨绔子弟,他自幼喜练武功,善于骑射。在深得杨式太极真传的父亲全佑的指导下,对太极拳苦心钻磨,造诣日益精深。

结果,吴鉴泉用太极拳的以柔克刚连摔美国大力士数跤,输得心服口服的威廉当场表示愿意跟随吴鉴泉学习太极拳。

据当时在场的人回忆,吴鉴泉的吴式太极推手别具一格,细腻绵柔,宁静而不妄动。虽然架式小巧,但具有大架功底,开展而紧凑,紧凑中又不乏舒展自如。

闲暇时,吴鉴泉会前往湖南长沙,看望在那里担任太极拳教练的次子吴公藻。一次,父子俩正在一菜馆的雅座里用餐。席间,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壮汉闯了进来。一见吴鉴泉,便打个揖,说道:“老师!久仰您的威名,今天我想向您学几手,不知您肯不肯赏脸?”由于吴鉴泉听不懂湖南话,因此不便回答。幸好吴公藻懂一些湖南话,于是在父亲耳边道:“此人是湖南省第一届国术考试冠军唐徽典,他想跟您试试手!”唐徽典自恃全省夺冠,而且武艺过人,听到吴公藻的话,更是点头道:“正是”。吴公藻也笑着对父亲说:“您就和他推推手吧!”

吴鉴泉不便推辞,起身与唐徽典过招。大约三分钟之后,唐徽典突然栽倒在地,想爬起来,却又觉得浑身无力。吴鉴泉见状,立即上去把唐徽典扶了起来。看着一脸困惑的唐徽典,吴鉴泉笑着解释道:“所谓熟能生巧,勤学苦练出真功,你记住就是了。”

事后,唐徽典逢人便说:“吴鉴泉推手时,全身松软如棉,转动如旋,吐气如泉,触人如电。”

正式定居上海后,吴鉴泉受聘于上海精武体育总会担任太极拳教练。为了更好地推广吴式太极拳,他在1933年创办了鉴泉太极拳社。如今,他的门徒已遍布海内外。


“亚洲毒蛇郑吉常


 
1930年春,日本著名的拳击教练山本带队来华与上海精武体育总会进行交流比赛,当时年仅17岁的郑吉常被安排在最后一轮出场。比赛开始后,气势凌人的日本拳手频频发起猛攻,沉稳的郑吉常左右躲闪、伺机而动。突然,觅得良机的他以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左刺拳正中对手脸部,先前一直占据主动的日本拳手防范不及,被击倒在地。此时,坐在场下的山本教练立即起身,大惊失色道:“真厉害!简直像一条毒蛇!”

赛后,山本更是主动找到郑吉常,称赞他的左直拳像“毒蛇吐信”一般。获得夸奖的郑吉常,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掩饰不住兴奋和激动。在他看来,这两年来的辛勤付出算是值了!

想当初,荣获澳洲次中量级拳击冠军的陈汉强于1928年底回国,并在上海精武体育总会创办了中国第一个西洋拳击班,身材适中、动作敏捷的郑吉常被他一眼相中。为了更快地提高自己的拳击水准,郑吉常总是在训练中有意去为比自己强壮许多的外国拳击高手做陪练。由于双方的体魄和力量对比极不相称,起初,郑吉常每次都被外国拳手打得鼻青脸肿。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日复一日的苦练让郑吉常逐渐揣摩出了一套独家拳法:防守时全身保持松弛,并且利用敏捷的速度避开对方的重拳攻击;进攻时出其不意,找准对方弱点进行猛攻。

打败日本拳手使郑吉常在拳坛获得了“亚洲毒蛇”的称号,等待他的,也将会是更严峻的挑战。

1932年,郑吉常在一场中西拳击对抗赛中遭遇了一名实力强劲的对手,他就是在欧洲保持不败战绩的英国轻量级冠军琼斯。赛前,琼斯曾夸口说:“在欧洲,我通常三个回合以内就能解决战斗。至于中国拳手,一个回合足矣!”

为了实现自己的夸口,琼斯在第一回合开始后就向郑吉常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而郑吉常则避其锋芒,不停闪躲,消耗对手的体力。两回合战罢,双方不分胜负。郑吉常心里清楚,要想取胜,必须求变。第三回合,郑吉常主动进攻,快速的左刺拳连中琼斯面部两下,这下彻底激怒了琼斯,后者发狂似地和郑吉常展开对攻。正当比赛进入白热化之际,郑吉常突然两腿一软,琼斯以为他已抵挡不住,挥出左摆拳准备结束战斗。不料郑吉常只是卖个破绽,还没等琼斯的重拳落到自己头上,他的右直拳已经击中琼斯的下巴。只见琼斯的身体稍稍晃动一下之后,便在现场的英国海军官兵、记者以及外国观众的惊叫声中应声倒地。

“10,9,8,……”直至裁判读秒结束,琼斯仍然如同醉汉一般瘫在地上,毫无反应。

郑吉常不但是一名优秀的拳击运动员,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拳击教练。他曾培养出了周士彬和纪桓惠等一批拳坛精英。

1986年3月,中国正式恢复了拳击运动。听闻这一消息后,当时已年过七旬的郑吉常竟然高兴地彻夜难眠,并决定重新出山,担任上海市拳击协会副主席一职,为中国拳击运动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真乃“老骥伏枥,壮心不已”!

                            “武术大师”蔡龙云


20世纪四十年代,洋人根本看不起中国人,他们耻笑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对于中国武术更是不屑一顾。当时西洋拳击界提出要与中国武术界进行对抗赛,以著名武术家王子平、蔡桂勤为首的武林前辈决定应战。

蔡桂勤是武林中如雷贯耳的人物,他有一独子,名叫蔡龙云,他4岁时便跟随父亲习武。9岁时,蔡龙云的拳术已经相当精熟。迎面三脚、八步连环、罗汉十八手等难度较大的功夫,他也练得有模有样。他演练的祖传华拳,十二套拳路更是打得醇厚刚猛、飘逸俊美。老一辈武术家曾这样称赞蔡龙云的华拳:“动如本獭,静如潜鱼,进如风雨,退若山岳。”

听说要与外国人打擂,压抑在蔡龙云心头的怒火和激情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立即向父亲表明了请战的意愿。但由于是家里的独生子,因此他的母亲起初不赞成他登台打擂。无奈之下,蔡龙云只能请求父亲解围,在父亲的耐心劝导下,母亲终于被说通了。
王子平、蔡桂勤等人最终挑选出八名选手代表中国武术对抗西洋拳击。在这八名选手中,年龄最小的就是年仅15岁的蔡龙云。

1943年11月13日,中国武术和西洋拳击对抗赛在上海回力球场(现卢湾体育馆)举行,门票一抢而空。抽签结果,与蔡龙云交手的是西洋拳击界赫赫有名的俄籍拳师马索洛夫。

随着一声锣响,外籍裁判示意双方选手走到拳台中央。由于蔡龙云根本就不懂西洋拳的比赛规矩,也不知道双方赛前还要互相致意,因此刚一靠近对手,他就使出浑身力气给了对手一拳,马索洛夫毫无准备,一下子就被打懵,半天没缓过神来,惹得全场一片哄笑。

比赛锣声一响,马索洛夫就像一头下山猛虎向蔡龙云扑去,并且施以一系列猛烈的直拳。蔡龙云则机智地左右躲闪,冷静地寻觅对手破绽。凭着精湛的华拳功底,蔡龙云拳脚并用,在短短两个半回合内,13次将马索洛夫击倒。当裁判宣布蔡龙云获胜时,回力球场爆发雷鸣般的欢呼声。

败下阵来的马索洛夫并不服气,在他的挑唆下,1946年9月2日,美国重量级黑人拳手鲁塞尔与蔡龙云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打擂。尽管鲁塞尔人高马大,但他还是在第四个回合被蔡龙云击倒。

为少年英武的威名所震撼,著名的书法家沈尹默赠诗一首给蔡龙云:“少林拳击世莫当,动迅静定力蕴藏,蔡君得之制强梁;柔非终柔刚需刚,刚者先折柔转强,妙门洞辟唯东方;技与道合乃有此,一洗东亚病夫耻。”


                           “武术名宿”蔡鸿祥


1958年,全国武术运动大会在北京什刹海体育场举行。会上,时年27岁的上海市武术队队员蔡鸿祥以一招“大鹏展翅”荣获拳术冠军。这一经典的瞬间被刊登在了同年的《新体育》杂志的封面上。照片中,一名风华正茂的青年展开双臂,腾空跃起,眉宇间英气毕露,犹如雄鹰般俯瞰大地。

两年后,蔡鸿祥有一次带领他的学生参观当时上海新建的闵行一条街。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大大小小的商店橱窗内竟摆满了他“大鹏展翅”的照片。他的学生们见状后,自豪地向营业员介绍说:“这张照片上的人物就是我们的武术教练!瞧!他就在那里。”当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站在一旁的蔡鸿祥时,他的脸居然被羞红了。

当中国发行第一套武术明信片时,“大鹏展翅”这一动作再次被选中。从此,蔡鸿祥的飒爽英姿红遍了大江南北。

如今,这张照片依然被放在蔡鸿祥家客厅的显眼位置,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头发斑白的蔡鸿祥不禁感慨年少学武时的那段艰辛岁月。

蔡鸿祥自幼对武术着迷,6岁便拜在武坛名师蔡桂勤先生的门下。一入师门,无论三九寒冬还是酷暑盛夏,每日天蒙蒙亮就得起床练功,加之蔡桂勤对徒弟的管教极为严格,一招一式必须全盘到位,不容有半点马虎。但是年幼的蔡鸿祥却从不叫苦,对师父传授的每个招式都细心琢磨,直至悟出真谛

他常常因为与师兄蔡龙云切磋拳艺而废寝忘食。有一次,由于练功过度疲劳,蔡鸿祥竟然晕倒在地。正是他那股锲而不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受到了蔡桂勤的格外赏识。而蔡鸿祥对于武术的热情也是日益高涨,拳械、散手和擒拿等技艺尽得师父的真传,就连师父从不轻易传授的看家本领“脱手飞镖”和“长鞭”,蔡鸿祥也练得炉火纯青。随着年龄的增长,蔡鸿祥的武艺突飞猛进。

20世纪50年代,蔡鸿祥以其精湛的武艺、锐不可挡之势,连续三次获得全国武术比赛冠军,五次获金质奖章,成绩辉煌,令武林同行赞不绝口。他的“童子腿”、“蛇形腰”、“燕飞式”,人称三绝。

50岁那年,蔡鸿祥受聘担任上海市散手运动队总教练,传授擒拿格斗术。同时,他还从实战出发,精心培训上海市委警卫队以及武警战士,教出了一大批实用型保卫人才。有一次,蔡鸿祥的一名弟子在执行外事任务时,敏捷地抢在外宾的随行特工人员之前解除了突发险情,令外宾及其特工人员刮目相看,钦佩不已。事后,这名弟子还因此受到上海市人民政府的嘉奖。


                               “太极拳师”傅钟文


河北永年县,乃杨式太极拳的发祥地。傅钟文便是出生在这个弥漫着浓郁太极文化的“太极拳之乡”。

他9岁开始学拳,后拜一代太极拳宗师杨澄甫为师。杨澄甫不仅教他做人的道理,还教他拳路架式。推手是杨澄甫的一绝,出手时,时而轻灵活变,时而稳如泰山。傅钟文有一次与师父推手时,杨澄甫稍稍发力,傅钟文便招架不住,被推得一次次撞到身后的墙壁上,连墙上的泥土都被撞得散落一地。

1929年,杨澄甫正式定居上海,已在上海谋生的傅钟文闻讯后欣喜若狂,立即搬到杨澄甫住处。他一边悉心照料师父的起居,一边如饥似渴地学习和揣摩师父的绝技。由于日夜潜心钻研拳术,傅钟文不久便将推手演练到了“轻则如拂翎,重则如山倾”的境界。

杨澄甫常去南京、芜湖等地教拳,傅钟文始终不离左右,助师传艺。1932年,杨澄甫应邀赴广州,当时常有慕名而来的人士要求交手,傅钟文都替杨澄甫出场,往往只需几个回合,对手便败下阵来。一日,河南一八卦拳高手想在杨澄甫面前显露一手,傅钟文与对手交手时,借力发劲,瞬间就抛对手于数步之外,跌倒在地。当对手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时,早已羞愧地面红耳赤,耷拉着脑袋,连称“惭愧”。每次比武,傅钟文始终牢记师父的教诲:“点到为止,决不允许使对方难堪或受伤。”

为了将杨式太极拳发扬光大,杨澄甫逝世以后,傅钟文主动请缨到上海精武体育总会教授太极拳,并于1944年在上海创立了永年太极拳社。经过多年的磨砺,傅钟文对于杨式太极拳的精义奥旨有了更加全面的领悟,因此被太极名家陈微明誉为“太极拳之正宗”。

傅钟文一生与世无争,专心教拳。即便退休以后,他每天早晨四点半就起床,五点准时前往公园教拳,七点半才吃早饭,上午会客,下午研究太极拳教学或休息,黄昏时分继续教拳,晚饭后还要与友人分析拳经。

由于长年习武练拳,进入耄耋之年的傅钟文仍然是童颜鹤发、精神矍烁、步履敏捷。此外,当时年事已高的他曾先后赴新加坡,日本、澳大利亚、德国、意大利、瑞士和美国等地进行教学访问,将杨式太极拳推向全世界。诚如傅钟文自己所说:“我的拳术取之于祖国,还之于世界。”

 

                           “摔角大王”佟忠义


上世纪20年代,沦为日本人势力范围的上海虹口区聚居着许多日侨。一日,一个包含多名日本柔术国手和武士在内的“献艺团”在四川北路的昆山花园摆擂,并且夸口“天下无敌”,令在场的所有中国人都义愤填膺。

当日,佟忠义和他的几名弟子也正好在场。说起佟忠义,他可是享誉中外的著名武术家,与王子平并称为“沧州二杰”。年轻时,他随二哥佟忠诚到奉天以保镖为业,开办佟记镖局。当时佟记镖局誉满关内外,绿林中人无不敬让三分。行走江湖间,佟忠义曾寻访名师,博采众家之长,成功地将祖传擒拿、蒙古族摔角和六合拳法融为一体,形成了独具一格的佟派技击术。

由于抑制不住满腔的爱国热情,佟忠义飞身跃上擂台向日本“献艺团”叫阵。日本人知道来者非等闲之辈,遂派出团内最顶尖的选手和佟忠义较量。日本高手本想以势压人,一上来便向佟忠义扑去。而胸有成竹的佟忠义神情自若,一个转身避开之后,瞅准机会,连摔日本高手两跤。一时,台下的观众鼓掌为佟忠义叫好,而日本“献艺团”顿时威风扫地,只得草草收场,悄然离沪。自此,“摔角大王”的称号不胫而走。

所谓树大招风,在上海滩一炮打响的佟忠义自然会引起一些武林人士的嫉妒。当时, “关东大侠”查瑞龙名誉海内外,他力大无比,双手能把百余斤重的石担子耍舞自如。一日,查瑞龙会同十余名兄弟,约佟忠义比试摔角。起初,查瑞龙让众兄弟轮番上阵,不料佟忠义连战连胜。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查瑞龙只能亲自上阵,而佟忠义摔得兴起,竟然用毛巾蒙住眼睛与对手较量。查瑞龙自恃力大,如猛虎般扑抱住佟忠义的腰,而佟忠义则冷静地向左一转,低头撩起右腿,一个挑钩子将查瑞龙摔倒。查瑞龙心存不服,自认冒失轻敌,因此在第二回合比试时谨慎地左脚上步,出右手抓住佟忠义的袖口早有防备的佟忠义趁对手左足未稳,连施右扑脚和锁喉的绝招,将查瑞龙摔个仰面朝天。当着弟兄们的面,查瑞龙连输二次,早已羞得面红耳赤。

而佟忠义则颇有绅士风度地上前扶起查瑞龙,再请摔第三回合。但查瑞龙的脸皮没有三国时期的南蛮首领孟获那么厚,他可不想被佟忠义连摔七次,因此当场拜佟忠义为师。

“佟忠义蒙眼摔金刚”也从此被传为一段佳话。


                                                                    
 “南拳王”周世彬


 

1946年秋,中、苏、意、葡、菲等七国选手参加的拳击赛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举行,代表上海精武体育总会参赛的周士彬一路打进决赛。

决赛当天,上海八仙桥青年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周士彬在决赛中的对手是白俄著名拳击手巴利克夫。尽管周士彬当时已经是上海精武体育总会和八仙桥基督教青年会的“台柱子”,但是在介绍双方选手出场时,周士彬还是受到了来自现场外国观众的阵阵嘘声。

相反,当巴利克夫登场时,全场一片沸腾,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白俄大力士不断地向楼上以及楼下的外国观众挥手致意,甚至还频频做出飞吻的姿势。对于坐在对角的周士彬,巴利克夫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若是在几年前,周士彬的自尊心或许会被这样的场面给深深刺激。但如今,在拳坛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他早已练就得宠辱不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拳台一角,周士彬把对手的蔑视和观众的嘘声统统抛在身后,脑海中不断翻腾的是一幕幕年少时的学拳经历。

周士彬自幼家境贫寒,从宜兴来到上海以后,就一直在永安公司打工谋生。1939年,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进入了上海精武体育总会。在这里,他学过拳击、体操、武术和举重,甚至还拜佟忠义学摔角。可以说,周士彬是个不折不扣的“多面手”。

少年时,周士彬经常去回力球场观看中西拳击比赛,每次看到中国人被打得狼狈不堪时,他心里都不是滋味:为什么中国人打不过洋人?他越想心里越气,恨不得自己上去和洋人对抗。加入上海精武体育总会练习拳击以后,经朋友介绍,周士彬认识了英国拳击教练丁格尔。 

这个丁格尔曾经是中国拳击队参加第13届柏林奥运会的教练,但是他嫌弃周士彬四肢太短,不愿意教他。这让年轻气盛的周士彬非常不解:难道胳膊短就不能打拳击了吗?自那时起,周士彬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自己的双拳把丁格尔那副有色眼镜击得粉碎。

性格倔强的周士彬,训练时非常刻苦。你越觉得他不行,他就越要做得更好。被丁格尔拒之门外以后,他跟随“亚洲毒蛇”郑吉常练习拳击。与此同时,周士彬本着能者为师的想法,见到比自己出色的拳手就要缠住与己对练。因此,他的老师实际上就是两只铁面无私的拳击手套。

“叮”,随着比赛开始的锣声一响,周士彬立即把思绪拉回现实。站在他身前的巴利克夫犹如一头猛狮,像是要一口气把周士彬吃掉似的发起一连串进攻。沉着冷静的周士彬则避其锋芒,选择迂回躲闪的战术,消耗对手的体力。这一招让巴利克夫变得更加自大,以为周士彬怕了他,因此逐渐放松了警惕。

比赛战至第三回合,前两个回合猛打猛冲的巴利克夫明显体力不支,只有招架之力。周士彬岂能错过这一良机?他果断采取主动进攻,步步紧逼对手,无奈的巴利克夫只能双手护头,被迫退到台角。

此时此刻,巴利克夫在周士彬的眼中仿佛变成了丁格尔,往日遭受到的轻视和不屑,使得周士彬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右拳。

随着一记漂亮而有力的右下勾拳,高傲一时的巴利克夫重重地摔倒在地。23岁的周士彬由此登上了冠军宝座,“南拳王”的称号就此风靡海内外拳坛。


                                                                              
“体操杠王”吴玉崑
 


1943年,重庆夫子池体育馆举办了一场大型的体育表演会,压轴节目是“多次换把的单杠正反大回环接高飘空翻下”。“大回环”动作现在看起来不足为奇,可在当时,中国体育界能做单杠成套动作的人极少,更不用提这套高难度的动作了。当报幕员喊出吴玉崑的名字时,全场观众反响热烈,翘首以待。

只见吴玉崑轻快地跃上单杠,自如地上下翻腾、回环,还不时地脱手换把,犹如蛟龙出水。正当大家看得目不暇接时,他突然脱杠飞出,并且如飞燕归巢般稳稳落地。自此,“体操杠王”的美名流传开来。

20世纪二、三十年代,竞技体操在中国尚处于萌芽阶段。当时的训练条件极其艰苦,单杠下方没有柔软的保护垫,取而代之的是稻草和沙坑,甚至干脆就是一块水泥地。因此,吴玉崑每次训练结束后都是伤痕累累,不是擦破皮,就是摔出一块块淤青。

担任四川国立中央大学体操教练以后,吴玉崑遇到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那些木制单杠构造简单,无非就是在两个粗大的固定木桩上放上一根铁杆子,而且不能被随意搬动,这给需要时常带队外出进行单杠表演的吴玉崑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为什么中国就没有一根像样的单杠呢?”为了解决这一难题,吴玉崑在每天的教学之余开始自己设计单杠,各式各样的设计图纸堆满了他的写字桌。不久,便于携带的吴氏“活动单杠”出现了。

1953年,中国第一支国家体操队成立,同时,一批来自苏联的体操专家也被聘请过来进行指导工作。但是两年后,苏联专家团突然回国,吴玉崑临危受命,担任国家体操队的教练,并兼任第一期全国体操教练员训练班的讲师。陆恩淳、陈孝彰、蓝亚兰、郑馥荪等中国体操的中流砥柱均得到过吴玉崑的亲自指导。

对待学生,吴玉崑一向严格,在国家队执教期间也不例外。每一个技术动作,他都会亲自示范。有一次指导柔韧性训练,当时年过40的吴玉崑站在一张桌子前,一条腿不动,另一条腿搁到桌上,然后用嘴去触碰搁在桌上那只脚的脚尖。这不禁让在场的一群20岁出头的年轻人汗颜,看着一张张惊讶的面孔,吴玉崑笑着归纳起训练口诀:酸加、痛减、麻停。换言之,肌肉酸的时候加量、痛的时候减量,麻的时候要及时停止。 即便到了运动科学高度发达的今天,当时吴玉崑总结出的这套训练方法仍然具有借鉴意义。
 
                                                                                 “举重之父”胡维予



在胡维予九十大寿的生日宴会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感人的情节:上海体育学院78届举重班的学生特意准备了一盒巧克力,硬是要把一小块巧克力送进胡老师嘴里,这一举动让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大为不解。

说起胡维予的众多弟子,上海体育学院78届举重班不得不提,因为在那六名学生中,居然诞生了两位金牌教练——胡贤豪和沙峰。
胡贤豪自1988年起担任中国女子举重队主教练,连年带队征战世界女子举重锦标赛,并屡获金牌。任期内,他也为中国培养出了8位世界冠军和15位亚洲冠军。

1996年,沙峰接任国家队主教练职务,担纲2000年悉尼奥运会中国女子举重队的备战任务。记得沙峰带队参加悉尼奥运会时,胡维予正因病住院,但他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中国女举的情况。当中国女子举重队参赛的四名队员全部获得金牌的消息传来之时,躺在病床上的胡老难掩内心的激动。“我的学生,为中国队拿到了四枚奥运金牌!”话语间,胡维予已是老泪纵横。

关于为什么要为胡维予准备巧克力,沙峰解释道:“过去在我们训练和比赛前,胡老师经常从不高的工资中省出一份钱,买来蜂皇浆和巧克力给我们吃,而他自己的小女儿却吃不到一块巧克力。如今蜂皇浆已经买不到了,所以我们一定要让胡老师吃一块巧克力。”

20世纪50年代,胡维予曾两次打破举重全国纪录,并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全运会邀请,担任举重竞赛委员会裁判长。为了振兴中国举重事业,胡维予更是鞠躬尽瘁。在长达三十年的教学生涯里,他先后培养了150余名举重运动健将,如今他们都分布在全国各省市和地区从事举重教学和研究工作。为此,中国举重协会还特地在1996年9月为胡维予颁发了最高荣誉奖,以表彰他四十余年来为中国举重事业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借恩师九十大寿之际,沙峰等六名弟子跪地向胡维予三叩首,以示感恩和祝福,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为感动。

“维予教授,举重元老;赛场竞技,屡获荣耀;举重小技,强民大事;以此育人,终此不疲”。众高徒为恩师题呈的祝寿词无疑是胡老终身成就的写照。 
                                                      

                                                       “十大武术名教授”王培琨

                    


 
王培锟,男,1942年生教授。中国武术协会委员,上海市武术协会副主席,上海精武体育总会理事兼总教练。

1964年毕业于上海体育学院武术专业后,留校任教,先后担任上海体育学院武术队、散手队总教练,培养训练出数名优秀教练员、运动员。曾任上海市武术队总教练,上海体育学院武术系主任,培养多名硕士研究生。享受国家津贴。1996年中国武术百杰评选中被评为“十大武术教授”之一。多次应邀出访,曾数次前往日本、韩国、马来西亚、菲律宾、意大利、美国、法国讲学。担任韩国、印尼武术国家队教练。武术国际裁判。曾在国内外武术比赛中担任裁判长、总裁判长、仲裁主任工作,被国家体委评为“全国优秀裁判员”。曾负责国际武术裁判员、教练员训练班组织、训练工作。主要著述已出版的专著、合著有:《紫宜棍》、《地躺拳》、《中华散打术》、《福建地术》、《少林十三抓》、《肘魔》、《武术国际教程》、《中国武术简明词典》、《中华武术词典》、《体育词典》等十余部发表《武术应走向世界体坛》、《论武术运动员早期训练》等论文。

                                                                                

                                                         “十大武术名教授”邱丕相


 

邱丕相,男,1943年7月出生,山东青岛人。毕业于上海体育学院。师从蔡龙云。现任上海体育学院武术系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国体育科学协会理事,上海体育科学协会理事,中国武术协会委员,上海市武术协会副主席,中国武协裁判委员会副主任,上海精武体育总会理事,全国体育学院武术教研讨组组长等。曾多次出任国际、国内武术裁判员培训班教学组组长兼教学,出任第十一届、十二届亚运会武术比赛和第二届世界武术锦标赛总裁判长,历任全国武术大赛的总裁判长,国际武术联合会公布的首批国际级裁判,国家武术段位的首批八段。95年被评为全国武术十大名教授之一。

他是我国武术界较早运用现代科学技术开展系统研究,并取得成就的专家之一,主要研究方向为对武术运动员体能特点及其评价、中华武术的民族文化特性、中国传统健身源流与方法、运用技术的生物力学分析等,主持的对“武术运动员体能水平的应用性研究”,获1992年国家体委科技进步三等奖;“对武术运动员负荷强度与耐力水平的研究”的论文入选第二届国际奥委会世界科学大会,使中华武术方面的研究成果首次登上奥运会世界体育科学论坛;亲自编著了《大众太极拳》、《双人身心修炼法》、《马王堆导引图再现的探索研究》等,深受国内外拳友的欢迎。主持编写的全国武术体育学院武术普修、专修教科书,是深受海内外欢迎的较为系统的教科书,分别荣获1992年国家教委颁发的全国教材特等奖1995年国家体委颁发的教材一等奖;此外近十几年中邱教授对武术中传统美学,哲学在理论上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探索,发表了多篇论文,提出了不少新见解。十几年来共发表了论文及学术文章百余篇,著有《武术初阶》、《防身绝招100例》、《青萍剑术》、《棍术、枪术》等十部书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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